【YB番外,年上三角?】人生苦短(下)

20160610

05

 

“你一臉很焦躁的表情。”

中居吞下最後一口粗點心,咕嚕咕嚕地喝下香氣文雅的清茶,滿足地抹了把嘴後才開始他的話題——他斜眼看着稻垣,稻垣不甘心地躲開他的視線,眼睛望向房屋外面的天空。

白晝,陽光燦爛,不適合吸血鬼的時間和天氣,與一向只在夜晚降臨的神明也不搭調。

“木村呢?”中居看稻垣不理他,沒趣地站起身來四下找尋,卻一個人影都沒看到。

“出去了。”稻垣懶洋洋地回答。

“今天是休息日吧?……啊。”

這天氣倒是和木村那種喜歡外出遊玩的傢伙挺符合的。想到這點,中居就釋然了。稻垣沒發覺他的神情已經放鬆下來,自顧自地說:“那位靜香小姐,確實是跟他意氣相投的類型——”

“……你在說啥?”

稻垣擡頭看着一臉疑惑的中居,笑了起來:“神也有不知道的事啊?”

“就叫你不準這樣稱呼我了……”

 

工藤商事的大小姐靜香,一個月前被父親介紹給木村,期間來過一次家裏,是位容貌端正、品行優秀的女性。

“木村也把我介紹給她了。”稻垣回想着他們見面的情形,“還說了點關於繪畫的話題。那位小姐對日本畫和西洋畫都很擅長的樣子,說下次來帶自己畫的作品給我看,還說有機會想畫我。”

“嘖嘖。”中居咂舌,“挺好的不是嗎?你喜歡繪畫吧。”

“喜歡啊。”稻垣伸了個懶腰,“但是我也有比它更喜歡的。”

中居張了張嘴,沒說話。他轉頭看着窗外,仍然是豔陽高照的時分,木村不會那麼快就回到這裏——不如說,他和他的戀人的一天才剛剛開始。將視線收回到藏在陰影裏的稻垣,他半是打發時間、半是真正疑惑地開口提問:“他們都做些什麼啊?”

稻垣看了中居一眼,訕笑着說:“難不成你還是小孩子嗎?”不等中居發作,他就笑着轉開頭繼續說道,“誰知道,也許是在隔壁鎮子發現了薰衣草的花田,趁着光線不錯一起去玩吧——那位小姐也很喜歡外出,說不定還會去湖邊用鵝卵石打水漂呢。”

周圍又再次變得寂靜,只有風吹拂山茶樹的聲音簌簌迴響。中居悄悄地、試圖不打擾稻垣地走到客廳的角落,從那裏的書架最上方取下一卷仍然嶄新的空白畫卷。深藍色的織錦早已經過上百年歲月,背面隱藏着的契約書在他的手指下微微發亮,然後又像星塵融化般消失無蹤。也許這份契約書上很快就要加上一個名字了——他這樣想着,把畫卷放了回去。

這時,細微到就如同樹葉沙沙的聲音響起來了。

“如果是晚上的話,去哪裏我都可以啊。”

喃喃自語着的稻垣的背影,讓中居不禁打了個冷顫。

 

06

 

一切都如同二人的預想在發展。

在山茶花樹上降下白雪的冬季,和雪一樣純白的新娘走進了木村家。僕人們因爲許久未有的喜事而雀躍不已,整個宅院變成宴會現場,歡笑和歌曲源源不絕、持續到夜幕降臨。中居從覆着積雪的樹影間緩緩現形,避開三五成群離開的賓客,穿過殘留着豪華宴會氣息的大廳,在長廊的末尾找到了稻垣。

稻垣環着膝蓋坐在那裏,旁邊放了一壺冷掉的清酒,可是杯子還是乾燥的。

“木村在找你。”中居輕聲說道,“你還沒有對他們說恭喜?”

“你不也沒有說。”稻垣眯着眼睛笑起來,“我知道你才剛到,中居君。”

“我還有更重要的事要找他,不過那件事可以等到明天或者後天。”半強行地把稻垣從地板上拖了起來,中居拍了拍他的肩膀,“走吧走吧,說完了我帶你去見那個孩子。”

“你在怕些什麼?”

稻垣轉過頭,似笑非笑地看着中居,“如果我不說的話,你會怎麼樣?”

中居的眼神一瞬變得深沉可怖。他鬆開手,凝視着稻垣的瞳孔——裏面些微涌動的紅色讓他即使不能預見未來也料想到了某種發展,但他實在無法下手斬斷因緣。“我跟你說過,你絕對不能那麼做——”

“——開玩笑啦,我會去的!”稻垣擺了擺手,小跑着向裏面的大廳離開。

中居站在原地,隱約聽到那個人用一如既往的溫柔聲音向新婚夫婦道賀,木村責怪他爲何不出席飲酒、而靜香笑着爲他拙劣的藉口圓場:“身體不舒服的話就沒辦法啦”“再說稻垣君也住在這裏呀,想喝多少次都沒問題”,而稻垣沒有任何波動地一直順應着他們的話,只在最後稍微輕佻地說了句“請盡情享受二人夜晚”,在木村害羞了似的大喊“混賬”的背景音下笑着從大廳裏跑出來,但馬上就恢復到面無表情的狀態。

“你做得很好。”中居伸出手。

“你已經是第二次對我說這句話了喔。”稻垣握住中居的手。

二人的身影在雪夜裏化作飛舞的白色,不一會兒就像從未存在過地融化於暗夜。

 

看上去只有二十歲左右的白皙青年在那裏等着他們。照了中居的吩咐準備了熱茶和點心,然後就只是坐在旁邊看着二人沉默地相對而坐。

“我記得你叫‘剛’吧?”稻垣終於忍耐不了中居身上散發出來的沉重氣氛,故作輕鬆地對那位青年說。“抱歉哪,都兩三年了還沒跟你道歉。”

“不,如果沒有您的話我已經死了。”對方拘謹地低頭。

現在和死也沒有什麼兩樣。稻垣笑了笑沒繼續說下去,把杯子裏的熱茶一點點飲盡。中居明顯察覺到了他笑容裏的意思,丟過來一個責怪的眼神——大概是在抱怨不要和小孩子談論這種事吧,中居一直都是愛操心的類型。

“……如果你想離開木村家、住在這裏也可以。”中居提出,“我會帶你去他那邊。可以見面,但是不會一直和他們待在一起。這樣會——”

“我是不想知道你在想什麼啦,”稻垣放下茶杯,“但那種事我不會做,你也稍微對我有點信心嘛。而且,就算——”他用手托着臉頰,“中居君不是能預知到對木村君的惡意傷害嗎?在那之前阻止我不就好了。”

中居一時語塞,用手指尖慢慢摩擦着茶杯的邊緣,“即使那樣也要留在那裏?”

“嗯。”

“即使會比現在還要難過?”

“中居君。”稻垣嘆了一口氣,“爲什麼你總是什麼都知道?”

現時點仍不清楚來龍去脈的剛,聽着二人曖昧不清的對話幾乎睡着。

 

 

07

 

城鎮和周邊突然出現被吸乾鮮血的動物屍體的事情,是在木村新婚的兩三個月之後。

屍體的脖頸處都有兩個規整的血洞,像是蛇咬過留下的傷口;整個被抽乾之後只剩下略微乾癟的肉體,完全沒有被動過的痕跡,就那樣躺在原地。

教會的神父用蹩腳的日語說那可能是一種叫做“吸血鬼”的怪物。名字不同但道理相通,熟識這種古書圖鑑上的妖怪的人們立刻警惕起來,夕陽西下時隨時可以聽見母親氣勢洶洶地把自家小孩抓回家的聲音。

“我記得兩三年前好像也出現過這種事……”木村努力地回憶,“對了,那時候還是吾郎你提醒我的。”

“是有這麼一回事。”稻垣喝茶的動作停了一拍,然後行雲流水地作答。

“不過那個是發生在旁邊的城鎮,而且很快就沒聽說過了。”有些擔心地看了一眼外面的夜色,木村繼續分析道:“應該是比上次的更厲害的妖怪吧。”

“不用擔心啦,中居君不是在嗎?”隨口說出並不在場的人的名字,稻垣對坐在旁邊的靜香挑了挑眉,“……你也已經知道中居君的事了吧?”

靜香點點頭。

“接受能力還真是強呢……”

“因爲中居有好好解釋啊。”木村無意識的地看向放在客廳角落書架上的深藍畫卷,又想起曾被中居告誡過“絕不能讓木村家血脈以外的人知道契約的所在”,立刻若無其事地轉回視線。

“總之你就放心吧,那怪物絕對不會傷害你們。”稻垣站起來,“太困了……我要回去睡了。”

目送稻垣走入長廊的背影,靜香壓低了聲音問:“稻垣先生一直都是這麼早睡的嗎?”

“有時候會半夜起來看月亮呢。”木村笑着回答。

“……早上也不出門?”

“說是因爲皮膚很敏感,曬到陽光就會起疹子。他比你還要白皙吧?”

“真是的——”

作勢捶了兩下丈夫的胸膛,靜香的目光漸漸沉澱下來。在她看來,木村提起“吸血鬼”的事情時,稻垣的閃躲實在太過可疑了。

“說起來,稻垣先生是怎麼和你認識的呢?”

“這個啊,說來也簡單,是中居介紹的喔。”木村注視着茶杯裏水面的倒影,“說是‘補償’……我那時候根本搞不懂,不過現在好像有點明白了。在吾郎來這裏之前,我好幾年都沒怎麼跟家人之外的人說話,如果一直這樣下去,就不會是現在的性格了吧。”

“嗯……陰沉沉、凶神惡煞的那種?”

“差不多。……那樣的話,你也不會喜歡我對不對?所以我很感謝他們兩個。”木村有些害羞地扭過頭去,這在靜香看來倒是不錯的表現。但她仍然沒有得到答案——看來木村也不知道稻垣的來歷,而中居雖然身爲木村家守護神卻把這樣來歷不明的人帶到這裏來,也令她失去了一開始的信任感。

她決定做些自己能夠做到的事情。

 

石英鍾的指針指着凌晨兩點。她躡手躡腳地從木村身邊離開,來到稻垣的臥室前。

月光明亮地灑在房檐,照亮她搭在紙門上的手,投下青藍色的陰影。稍微用了一點力氣,紙門滑開足夠眼睛窺探的縫隙時,她小心翼翼地把臉湊近。

如果稻垣在裏面的話,她反而能夠松一口氣,即使冒着被發現的危險也不要緊;

但房間裏沒有人。

脊背上傳來被冷汗浸透的麻癢感。她顫抖着吐出一口氣,輕輕合上紙門,轉身時立刻就撞上某個冰冷的軀體。稻垣就在她面前,面無表情地凝視她的眼睛,嘲諷似的勾起了嘴角。

“我——”她剛想說些什麼“走錯了房間”之類的謊話,在看到稻垣那雙鮮紅色的眼睛時,立刻就失去了最後一絲思考能力。

 

再醒來的時候已經是第二天的中午。說實話,還能夠醒來,已經是意料之外的事了。

木村已經去工作,僕人們只當她偶爾也睡個懶覺,沒有人覺得奇怪。她匆忙地洗漱更衣,漫無目的地走到客廳時,看見稻垣一如往常地坐在照不到太陽的角落靜靜地看着書。

“稻垣先生……。”她盡力壓抑着聲線的顫抖,注視着對方已經變回黑色的雙眼。

“聽說又發生了那種事呢。”稻垣合上書,“動物被吸乾鮮血的事——就在今天早上發現的。以後去鎮上要多加小心啊,夫人。”

她又驚又怒地看着他,明知這一切都是他做的,手上卻什麼證據都沒有。

“對了,您來到這裏之後還沒畫過畫呢。如果可以的話,能兌現您的承諾嗎?”

“……好啊。”重整了心情後,她想到某個點子,於是擡頭挺胸地回答他。稻垣好像並沒有想到她會以這樣的態度來說話,怔了一下就笑得肩膀都顫抖起來。她也沒反應過來,有些迷惑地看着對方逐漸把臉埋在手裏,聽到若有似無的一句:“所以他才喜歡你啊。”

 

無論如何——怪物的心情,她一點都不想聽。

幾天後,懷中藏着從神父手中得到的、一頭削尖的白荊棘木樁,她踮起腳,在客廳角落的書架上選中一卷已經用深藍色織錦裱好的空白畫卷。作爲模特的稻垣就坐在不遠處,不知在看着什麼地方。

“山茶花又快要開了。”她聽見他如此說道。

“啊,是嗎。”

 

08

 

 

稻垣在她見過的男性裏也是數一數二的美男子;這份容姿用纖細的墨線呈現就再好不過了。暫時忘記了懷中的木樁,她不禁認真地描繪起面前人的面影,無論是微微捲曲的髮梢或是披着白羽織的雙肩,在她的筆下都活轉過來。

可是畫出五官時,記憶中的鮮紅雙眼就再次浮現,筆觸混亂得連她自己都慌張起來。試圖雙手握住筆時,碰觸到胸前的木樁,這讓她暫時從繪畫的熱情中解脫,轉而冷靜地審視起現在的狀態。

“……稻垣先生。您來看一下好嗎?這裏不知道該怎麼辦呢。”

已經被畫上五官,但眼睛的墨色還沒有填上。她把筆放在一邊,看着對方毫無戒心地走近她、在她旁邊俯下身子,仔細端詳爲了引他上鉤才畫出來的畫像。

就是現在——她迅速掏出木樁,用盡全身力氣,將它扎進稻垣的胸膛。

 

紫黑色的血染透白羽織,變成形狀猙獰的溪流。久違的心臟麻痹感一氣襲向全身,稻垣動了動手指,對正試圖將木樁扎得更深的女人微笑。

“我……我必須要保護拓哉……!”似乎是爲了把自己的行爲正當化,對方眼睛裏含着淚卻字字斬釘截鐵,用全身的力量把木樁壓進去。

可是我也從來沒傷害過他啊。稻垣嘆了口氣,把髒了的手在羽織上隨便抹了抹,然後抓住她的脖子把她扔了出去。她完全沒想到會被這麼對待——不如說沒想到稻垣還有反抗的力氣——在地上掙扎了兩下才爬起來,發現自己身上沾了紫黑血跡時驚叫出聲。稻垣把胸口的木樁拔出來,帶出的血液飛濺到面前的畫卷上,正好填補在空白的瞳孔。

“傑作。”他輕笑了一聲,向仍跪坐在地上的女人走去。

 

中居突然停住了。

發現這點的剛好奇地歪過頭,“中居君?怎麼了啊?很少見你含着糯米糰子扮松鼠的。”

“小孩子閉嘴……”中居焦躁地嚥下嘴裏的點心,把襯衫的袖子胡亂捲起來。手臂上蔓延開水草一般的黑色,即使再怎麼沒有常識,看到這個也完全明白是“不妙”的證明。剛緊張地站了起來,看着中居衝出門去,轉瞬就不見了蹤影。

 

“我回來——”

木村站在客廳門口,怔怔地看着房間裏的二人。稻垣身上沾着大量的紫黑色血跡站在那裏,而他腳下跪着自己的妻子,正看着手上的血發愣。超現實的景象讓他有些迷惑,一步步接近他們,直到距離稻垣只有兩步的地方才被發現。他的妻子先撲了上來,滿臉淚水地指控着什麼,他本來想讓她冷靜些再說,可看到她手上的傷口時就先一步做出了反應。

“……這是怎麼回事?”木村握着靜香的右手,把掌心亮給稻垣看。細密的、單薄的,但是又不停冒出鮮紅色血珠的傷口,大概是白荊棘木樁的錯吧——稻垣想要這麼回答,可是他張嘴的時候,只是舔了舔嘴唇。

他太餓了。

無論多少代替品都不行——現在他終於明白,自己爲壓抑食慾所做的努力都是白費的。

 

09

 

在現形的過程中契約的聯結仍然逐漸崩毀,對於中居來說就像是全身骨頭都被敲斷後被丟到坑裏活埋一樣,更慘烈的是他能夠明確感知到契約另一方的消亡,自己卻因爲契約被污染、沒能及時趕到他身邊而束手無策。

空氣中充滿新鮮血液的氣味。他順着氣味從最近的窗子裏爬了進去,然後幾乎是飛跑着進了客廳,踩上滑膩溫熱的鮮血、差點滑倒在地——就在他面前,幾個月前還洋溢着幸福笑容的新娘已經了無生氣地乾癟了下去。中居跨過她的身體、還有木村家的兩名傭人,搖搖晃晃地走到了稻垣和木村身後。木村的脖頸還是完好的,只是胸口被某種力量開了個洞,像個壞掉的人偶一樣躺在稻垣的身邊,表情不可思議地安詳。

“現在把你的血給他的話,一定——”

“他不會希望變成那樣的。”

但是這樣下去他馬上就要死了。中居無能爲力——他不能復活死人,也不能給予某人永恆的時間,“……把你的血給他!”唯一能夠做到的,也就是用自己來實現某人的願望,“我可以——”

“我已經沒有別的願望了。”稻垣打斷了他。

白荊棘的尖刺穿過稻垣的脊背。一手緊握着木樁的底端,稻垣搖搖晃晃地站起來,向室外的白晝世界走去。中居站在屍體與屍體中間,茫然地看着對方染滿血污的背影。

“中居君,爲什麼你會那麼頻繁地來木村君這裏呢?”

“那是因爲……”

聽不到中居的回答,稻垣無奈地笑了:“我真是搞不懂你啊。”

踏入白晝的剎那,身體彷彿被火焰托舉般產生浮空的錯覺,仔細一看才知道是已經分崩離析成輕量的灰塵和火花——視界迅速消融,滾燙的灼傷也漸漸變成溫暖,甚至讓他回想起了上一次沐浴在陽光下是什麼時候的事——

 

10

 

“這裏之前是誰的家呢?”

“是木村君的家。”

“……沒關係嗎?”

“沒關係喔。他一定也會接受你的。那傢伙就是這種人。”

“中居君,那就是你說過的白山茶吧?”

“是啊。”

 

“可是它開的花,是紅色啊。”

 

 

 

FIN

寫了1w2!解釋了YB本篇裏挺多事情的……

比如剛住的巨大宅院是屬於誰的

比如稻垣的畫像是誰畫的,眼睛爲什麼是血畫的

比如酒館老闆說那棵山茶在他小時候是白色,但慎吾看見的是紅色

比如中居爲什麼一直說壽命長短不同還交朋友/談戀愛就是有病(沒這麼講

其實中居也是慘,被吾郎說了“搞不懂你”又被剛說了“你一定不懂”,但他超懂der。

p.s.吸血鬼的G點很容易被戳,所以大家不要輕易激他們,暴走然後團滅不是好玩的,謝謝

p.s.p.s.中居不是吸血鬼,也不是神,被誤認成神還蠻尷尬的。所以中居到底是什麼也沒有回答w但他比吾郎活了更久是真的

最後,我想寫篇中木(……)
但其实最想写篇飞叶子的H,可是drug太超过了(仅剩的道德感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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